大家都是法律英语的学习者，所以，不分长幼，先后，我称诸位为“同学”。

前几天，帖了一篇宏观学习法的文章，有同学留言，觉得不错，并对我表示感谢，我心领了！

其实，出国后，我一直过着半隐居的生活，很少与人接触。这样，泥沙慢慢沉下来，心水渐清。以前学习中的得失损益，也能看得分明。因此，还想接着上篇宏观法一文，从另一个角度，再写些关于学习方法的文字。彼为一立，此为一破。破立之间，希望真意更显。

－、我反对为英语而英语的“纯英语”主义。

人生苦短，而学海无涯。中、小学教育，偏重于基础，升入大学，便有了专业定向；工作之后，分工更细、定向更明确。学英语也是一样，要有明确的专业定向。同学们都希望法律英语的学习更有效率，也就是说在相对短的时间里，进步更快、成果更大。须专一精进，心无旁骛，放可中此鹄的。

国内关于英语的学习资料，主要有三大类：一是所谓“应试英语”，四六级、托福、雅斯等，这些东西，都是敲门砖，不是真知识。如果没有特殊需要（如出国或参加考试），不可以此学英语。另一类，可以称为“文化英语”，诸如名人演说、世界名著、英文电影、歌曲等，用来做个辅助和消遣可以，万万不能因此荒废专业；还有，就是“教科书英语”，从入门到精通、英语背诵文选、高级英文等等不一而足，同学们应该将之视为基本教材，学一套足以。一本一本地看下去，便是浪费时日了。凡此种种，都是“为英语而英语”的纯英语读物。

“纯英语”主义，说到底，是一种应试教育与出版社商业利益联姻的产物。学校、考试机构和出版商利用大众希望学好英语的心态，一方轻佻地许诺“精通”、“高级”“无敌”“高效（三十天就能流利对话？）”，另一方不断推出各类考试，颁发各种证书，证明考生的英语水平。不断地有四级、六级、托福满分的神话传出，鼓动学子浮躁的心。

我在大学就过了六级，但初次与老外谈判，却如聋如哑，如白痴一般。来澳洲后，曾经在中餐馆打工，认识一些厨师、老板，完全不懂英文，或者只能说几句蹩脚的唐人街英文，生活也没有什么不方便，收入也比多数澳洲本地人要高得多。澳洲法学院的一个小师弟，12岁随父母移民来澳洲，英文几乎成为母语，中文只听说，不能读写，他很羡慕我的双语优势，我说：“但是你的英文很好啊！”他回答：“英文好有什么用，谁都会讲英语！”。我的英文不是很好，进饭馆不会点菜、别人将笑话听不大懂，看电视、听广播，最多懂80％，但有几次作业（这里称“assignment”）在全班80几个学生中，却得了最高分。

我的意思是：（1）英语水平的高低，不能通过考试来评价（试问：通过专业八级的中国学生的英语水平与美国街头辍学少年相比，孰高孰低？）；（2）学习英语的重要性不是绝对的，做外贸的当然要学英语，可是，如果北京的哥不会说“hello”，难道老外就不来看奥运了吗？（3）学英语没有专业定向，实用价值不大。有些人甚至建议，一字一句的听写VOA。即使VOA 100％听懂，也就是美国的中小学生的听力水平。对于一个中国人，花上千个小时，100％听懂VOA或能流利背诵林肯讲演，又有什么实用价值呢？

想想我们中国孩子从小学起就学英语，学到大学甚至博士毕业，至少也有10年。多少时间、精力用在上面。到头来，一入WTO，还是缺少英语人才。说明什么？方向错了！在大学就应该放弃大众英语教材，学习相关的专业英语。

纯英语主义，是一层窗户纸，大家谁都不想捅破！政府为了与世界接轨，需要英语人才，可对人才的评定，也只能通过考试；学校有教学计划，招生名额，考试通过率的要求，自然强调考试的重要；出版商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虑，当然喜欢出版大众读物（专业英语书籍有几个人买？）；海归派回国后，为了混饭吃或者炫耀，时不时蹦哒出几个单词，有意无意之间，也跟强调大众英语的重要性。谁都不捅破的结果，就是误人子弟，象困在地牢里的令狐冲，炼吸星大法，结果炼倒了。

纯英语主义，是将手段视为目的。语言是文化的载体，学好英语的目的，对于中国人，是更好的交流、借鉴、吸收和评价。而现代社会又以分工细密、专业化为其特征。所以，在国内学英语没有专业定向，就是浪费时间。一句话，英语是钥匙。如果你天天为钥匙打光上腊，装金贴银，却始终不知道开哪扇门，你就是“纯英语主义者”，基本上是傻瓜的代名词。

二、我反对好高骛远的“名著主义”

学习法律英文，一定要脚踏实地，从基础学起。基础就是教科书。教科书有两特点：（1）介绍基本的专业词汇、逻辑分类和推理过程；（2）使读者对一门学问有一个整体的把握。

名著和经典往往是对以往学问的总结、批判，进而提出新理论、新观点。因此，这些书不适合初学者作为入门教材来阅读。因为，没有这些基础知识、背景资料作为铺垫，费了半天劲，也是一头雾水。

比如，中国法律界一时对公平和效率的问题，探讨颇多，基本问题：“是先把蛋糕做大（efficiency）还是先把蛋糕分均（equity）”。围绕着这一问题，各种法学和经济学的经典、名著满天飞。如果要研究这个问题，其实应该首先读一本法理学教科书，了解“公平”的定义；再读一本经济学教科书，了解“效率”是什么。然后在看看这一争论的始作俑者，美国的“经济分析法学派”提出这一理论的历史背景是什么。然后才能真正明白“what are they talking about?”。这样，你会发现，其关键问题，在于“交易成本（transaction cost）”理论的提出。然后，我们反问：中国法律的交易成本有多高，是否高到影响效率了？

因此，建议同学，在读所谓经典、权威、名著之前，安静下来，读几本教科书，把基本理论、概念搞清楚。在这点上，用中文学法律和用英文学，没有任何区别。

三、我反对不求甚解的“范本主义”

借助英汉词典翻译法律文书，通过“外贸书信选”或“涉外合同范本”学习法律英语，可以“速成”，不能通达。另外，“范本”并不规范，错译、曲解、牵强附会的地方很多。

我在国内做律师的时候，见到过很多“翻译公司”翻译的合同文本，其错讹之多，令人惊讶。原因很简单，字词只有在特定语境中，才有意义。法律英语学习者遇到的尴尬局面是，多数中英文的法律词汇，都不能准确互译。比如我在论坛中曾经解释过的“法人”一词，不能译为“legal person”，因为“legal person”在普通法中是指能够独立承担法律后果的人，既包括自然人，也包括法人。所以，法人应该译为“body corporate”。

所以，范本用以用来应急或者做个参考，但不能作为学习资料使用。最好的教材还是教科书（Textbook）。

另外，最好手头有一本英文法律词典，含有对法律名词的英文解释，尽量不用或少用英汉法律词典。我曾经用过三本英汉法律词典，都是强译，没有对相关词条的解释。比如：“tribunal”在法律出版社出版的《英汉法律词典》中，被定义为 (1) 法庭、裁判所；（2）法官席、审判员席；（3）裁判、批判。如果在法律文书中出现“proceedings in court of law or tribunal”，该如何翻译能？如果按该字典的解释，将这句话翻译为“在法院或裁判所进行的程序”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什么是“裁判所”？其实，tribunal 一词与法院相对，指行政裁量机关，也就是独立于法院之外的，对行政行为有权做实质性审查(merits review)的机关。（注：中国没有类似机关，因此不能直译）

四、我反对“多多益善”主义

英语国家的法律，都继承英国普通法传统，既包括成文法（statute）也包括判例法（case law）。如新西兰这样的小国的“法律”，印出来，也比四库全书多，而且还在不断地增加。不要说美国、加拿大、澳洲还有联邦立法和州立法之分！

因此，即使是澳洲最高院大法官，也不敢说他精通“法律”（除非喝多了）。我们这些中国学习者，更不能奢望太多。所以，即使是法律书籍，也要有选择，不能看得太杂。如果对合同法感兴趣，建议先攻合同法总论。通了之后，再读合同法分论（如货物购销合同、技术转让许可合同等等）

前面说的专业定向，也包括在法律内的专业选择。以一两个法律部类为主，其他相关部类为辅，这才是一个聪明而有效的学习法。忽而宪法、忽而刑法、忽而国际法，看似花哨，也只是花拳绣腿而已。

另外，国内还有一些所谓法律英语教材，东拼西凑了一些文章，加上注释和译文，既无体系，又无侧重。这类读物，只能算作英文教材，不能当法律书学习。我们既然不能靠读法律文摘学中文法律，同样不能这样学英文法律。

总结：

（1） 学习法律英语，是用英文学习法律，不是通过阅读法律资料学习英文。所以，要用法律的方法学习；不能用语言的方法学习。因此，我反对“纯英文”主义；

（2） 法律的方法，就是从基础学起，找到法律发展的逻辑起点，了解名词术语的特定含义，把握法律单元的整体构架。唯一能够满足这一要求的就是教科书。因此，我反对“名著”主义。

（3） 知其然，不知其所以然，是“记问之学”，古人说，“记问之学，不足以为人师”，因为背来背去，都是别人的东西，没有自己的心得，不是真实的学问。学习法律英语也是一样。因此，我反对“范本”主义。

（4） 最后，法律涉及面太广，因此，必须有专业定向，有选择，有取舍，有主次，有先后。把有限的时间安排好。否则，枉费心血，一事无成。因此，我反对“多多益善”主义。

简而言之，怎么学中国法律，就怎么学法律英语，就是宏观学习法的大总持法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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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 作者：echang

-- 发布时间：2003-5-11 4:31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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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学法律来学法律英语? --GOOD　IDEA　不过好象最好先有点英语根底．

或者该有些先驱将外国法律用PLAIN ENGLISH 写出来,否则学起来真痛苦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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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 作者：冷梦

-- 发布时间：2003-5-11 5:26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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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学习法律英语不但要有英语根底，还要有法律根底，否则就是白耽误功夫。

2. 我反对用学习法律来学习英语！应当用学习法律的方法，学习法律英语，而不能用学习语言的方法（也就是只注重语法现象，不关注法律内涵）

3. Plain English Movement 是七十年代，首先在美国发起的，后来波及全部英语世界。现在我们能读到的80、90年代的立法和法律书籍，都是用plain English写成。

4. 宏观法的原则：一 不能停留在语言的层面，要深入到法律层面；二 看似漫长的道路，往往是捷径。我毕业后，曾经坚持自学了7年法律英语，几乎读遍所有能够买到的这方面的教材，还是懵懵懂懂。来澳洲后，学了两年，就渐渐入门了。关键问题，不在出国，而是在方法。按照课程设置，一点一点学过来，不走捷径、不耍小聪明，不求速成，这才是一个良好的学习心态。

5. 千万不能怕痛苦。为什么出国的人，比国内自学的人的提高得快？为了应付考试、为了找工作、为了谋生、都是迫在眉睫的事。环境逼人，不得不学。在国内大家都说我学外语很有毅力。可想起来，还不是学烦了就看电视、读闲书，工作忙，下班还要应酬。出国后，这些事全免，写不完作业，就不能睡觉，熬到半夜2、3点都是正常现象。除了上课听老师将1、2个小时，其余也都是自学。所以，所谓功夫，就是工夫，时间和精力用到了，加上方法得当，不用出国遭这个洋罪，花这些冤枉钱让老外增加GNP。

6. 宏观法是我的经验之谈。我是国际经济法本科、经济法研究生，做过外贸、后来当律师，先给人家打工，后来自己开事务所。然后，变卖所有家当，出国学法律Juris Doctor。 算是一个过来人。过来人的经验之谈，还望大家珍惜！！

-- 作者：hcl27

-- 发布时间：2003-5-11 11:34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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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啊！对照一下自己学习的情况，从初中接触英语到现在，已经有了十五个年头，也是在大学就过了六级，毕业后也在坚持学习，但就感觉进步不大，甚至还有退步的趋势。特别是毕业后的学习，基本上象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，东看一点，西看一点，没有规划、没有目标，简直就是一团糟。再加上在职学习，随意性比较大，没有如你所说的那样刻苦，结果就可起而知了。谢谢你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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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 作者：香水百合

-- 发布时间：2003-5-11 16:3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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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梦真是......佩服佩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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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 作者：fredwcp

-- 发布时间：2003-5-12 14:3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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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教冷梦：

您说的《合同法总论》和《英文法律字典》是不是有具体所指？在国内可以买到类似的书吗？谢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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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 作者：小胡

-- 发布时间：2003-5-12 15:01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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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梦的两篇大作都不错，佩服！

不知冷梦是否有时间来担任法律英语版块的版主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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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 作者：tianxj

-- 发布时间：2003-5-12 15:48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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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梦兄的文章颇有见地，但是我个人认为英语就是英语，学习英语有一个目的便是以英语为工具去学习。比如说要学习普通法，你当然要英语过关，但这里的英语不是法律英语，美国的LSAT考试根本不涉及法律术语。其实，在我看来，不存在法律英语这种东西，离开了法律去学习所谓的法律英语是毫无意义的。最重要的还是把自己的英语基础打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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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 作者：冷梦

-- 发布时间：2003-5-12 19:36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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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复：

1. 不同意楼上网友Tianxj的意见。（1）先把语言基础打好，再学法律英语，话是不错，问题是什么叫“英语过关”？基础好到什么程度才是好到可以学习专业英语了？高考60分？四级？六级？托福？LSAT？我的意见是：高中毕业的英语水平就算是基础打好。同学们不要不自信。从语言的层面讲，如何学大学英语，就如何学法律英语；把字词、语法搞懂之后，再深入到法律的层面学习，这点，又与学习中国法律没有不同。这样学习法律英语，一举两得。我在澳洲学法律已经有两年，成绩中游，算是有语言基础了吧，但不敢保证四级能得80分，或者能通过六级。中国大学的教授，就一定能通过高考吗？等到“把基础打好再说”的结果，就是，这个基础永远也打不好。（2）法律英语不是英国、美国的法律。比如中国公司和法国公司签署合资协议，用的是英文，涉及到中国法律问题，因此属于法律英语研究的范畴，这与普通法、英国、美国法律没有任何关系。因此，既然有科技英语、医学英语，同样，作为一个独立的学科，就有法律英语，不能说“不存在法律英语这种东西”；（3）我们可以通过学习中国法律的英译本、WTO等国际条约或英文合同，来学习法律英语。因此，不能说学习法律英语，就是学习英语国家的法律；（4）但我认为，学习英语国家的法律，是学习法律英语一个最有效的方法。因此，我建议大家从英美澳加的法律教科书学起。（5）我提出的宏观学习法的意思，就是希望大家不要停留在语言的层面上学习法律英语，在把语言搞懂之后，进而深入到法律的层面，了解词语在法律语境中的特有含义，以及法律原则和推理过程。也就是将学习西方法律和学习英语合一，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
（2）谢谢小胡的邀请。我现在放假，有时间和大家交流。开学后，时间就保证不了了，很抱歉不能作版主！但是，如果网友们什么学习上的问题或困难，我会力所能及的帮忙。我一直想，回国后写几本法律英语学习方面的书，能使中国学习者少走些弯路。也为此搜集了很多资料，可以与大家共享。

（3） Fredwcp：合同法总论：我在国内曾读过一本引进版的《韦斯特商法学》"West's Business Law"， 有关于合同法的内容，比较适合初学者。不知道《美国法精要》系列中有无合同法的书。希望这样的引进版教科书会多起来。注意：这些教科书都是为了本国法学院学生写的，很多内容对中国学习者没有什么用处，一定要有选择的读。（1）从英语的角度学习，看看一些用语的特定表达，比如我们说《合同法》(指一个特定的法典)，一般西方用"Contract Act"，而 'law of Contract' or 'Contract Law' 多指我们说的合同法学；（2）从法律的角度，掌握基本理论和基本推理过程即可。英美的所谓"common law" or case law 主要指高等法院的判决。大陆法认为判决是法律的适用，不是法律本身；但英美认为判决是法律的一种渊源，具有与成文法同等的法律效力。 而现在大部分case law 多是对成文法的解释。因此，教科书中引用的很多案子，都是对个别法律或法条适用的解释，并不是对某种法律原则的阐述。所以，不可对案件本身过多关注，应该将重点放在法官的推理过程上。比如对法律解释的原则和方法是什么；（2）法律字典：我在国内时，一直没有发现英英或双解法律词典。英汉法律词典，从法律英语的角度讲，实用性不大。现在的情况我不太清楚。因此，没有具体指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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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 作者：siret

-- 发布时间：2003-5-12 22:44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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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梦前辈的发言太精采了，一针见血的指出大家学习法律英语的盲动性和天真性。我从来不认为靠在国内自学可以学好法律英语，无论你是否在国内学过法律，学习法律英语相当于第二专业，一切从头来过。英语法律词汇是绝不可能用单个中文词准确的翻译过来的。

除了对冷梦前辈表示绝对的支持与敬佩外，我还有一些问题，望您在百忙之中作答：

1， 我去年本来想去美国念JD，系统学习西方法律，但在签证中败下阵来。今年转战英国，但唯一担心的是英国的LLM不是从基础开始学习，我怕念个懵懵懂懂回来。您能提一些好建议吗？或者您觉得如果我在西方合同法上多下些功夫，从基础学起，是不是对于回来做律师这一行也就可以了呢，财产法和侵权法还有必要从头念起吗，是否了解一些就足够？还有没有其他领域是我必需花工夫搞透的。

2， 您能对国内涉外律师这一行做些预测吗。我还真不知道该往什么专业上走，反正大方向肯定也只能是商事、公司这一领域了，但细化就不知道了。您觉得没有理科背景，做有关技术许可、商业秘密这一行如何呢，我不太喜欢商标及版权，太死气。

3， 还有二个多月可能就要去英国了，我想在知识上准备的充足一些，您能给些建议吗。如果我在国内找不到有关英国合同法的书，看看美国的合同法是否也可以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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